国民信托危机缠身:一年半4起违约 疲于股权内斗
发布时间:2018-01-13

(原标题:危机缠身的国民信托 )

带上“国民”这两个字,关注度一般都不会太低。然而,国民信托每次出现在公众视野,却几乎都是带着负面的标签,先是业务停滞、股权争夺,后是产品违约。日前,国民信托的“天冶轧三经营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被提前宣告基本无法按时兑付,成为近一年半以来第四起违约事件。随着新股东生命人寿即将“到位”,国民信托能否迎来转机,还需时间证明。

危机缠身

天冶轧三项目是国民信托最新遇到的一个“头疼事”。一位知情人士向北京商报记者表示,该项目于去年9月起发行,共5期,期限一年,按季付息。应于今年一、二季度兑付的利息都出现了延迟。日前,在距离前两期项目到期仅剩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投资者又被告知项目“面临了一些困难”,将无法按约兑付本息。

无法兑付的原因,是间接踩了渤海钢铁的雷。据了解,天冶轧三项目的融资方是天津冶金集团轧三钢铁有限公司,担保方为天津冶金集团,其股东为渤海钢铁集团。去年底开始,作为世界500强的渤海钢铁也没能招架住行业去过剩产能及企业自身经营等问题,有的子公司出现无力偿还现象。针对天冶轧三项目的最新进展,北京商报记者试图联系国民信托,但该公司人士未予置评。

事实上,这并不是国民信托首次被钢铁企业所拖累。今年1月29日及2月10日到期清算的国民信托天津钢铁集团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A类第二期、第三期,因融资方天津钢铁集团资金告急不得不延期兑付;4月,天钢国贸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利息违约。

除了陷入钢铁过剩产能的泥沼中难以抽身,国民信托也没能逃过河北融投引发的“血案”。去年5月,国民信托被曝发行的金色搏宝信托因受河北融投的牵连,与后者合作的1.2亿元规模的项目延期兑付6个月。

国民信托确实不是很“走运”,因为它碰到的都是市场的热门事件,虽然在渤海钢铁的资金困局中,天津信托、北方信托也被拖下水,涉及河北融投担保风波的也还有平安信托、渤海信托、华澳信托等10家信托公司,但国民信托不仅因违约有着高“出镜率”,一些违约发生的也有点“不是时候”。据了解,在去年金色搏宝信托不得不延期兑付时,正好是在国民信托易主的节骨眼儿上。

当时,市场传出富德生命人寿将从佳兆业手中接过国民信托的传言。值得一提的是,彼时的富德生命人寿已是佳兆业的第二大股东,也有消息称,银监会在调查佳兆业主席郭英成向东富德生命人寿出售国民信托的交易,如果违反相关规定,国民信托的股东将被打回原形。一般情况下,年报会对股权变更加以说明。但在4月30日,通常是信托公司发布年报的最后时点,在68家信托公司中,只有国民信托延迟未能露面。

股权之争

年报没能及时露面的原因也不止是这一次股权变更的酝酿。据了解,成立于1987年的国民信托,在2004年迁址北京、2007年重新登记展业之后,先是因业务寡淡跌至行业老末,后是在股东交替中愈加飘摇。

北上后,国民信托在宝华系主事香港商人郑建源的掌控中长达十年之久。在郑建源家族实质控制国民信托期间,2005-2009年,国民信托一共仅发行过23款产品。随后国民信托便不断被传易主,或是工商银行,或是汇丰银行。主办业务却停滞不前以致进入“休克”状态,直到2013年才重新启动,并在2014年获银监会重新批准登记。

但国民信托依然错过了信托业的第一波发展黄金时期。用益信托研究员廖鹤凯介绍,以前信托公司都是做通道、自营业务的,从2009年开始,有第一家信托公司(中融信托)开始做集合信托业务,2010年,很多信托公司都开始投身这一领域,2012年,集合信托迎来爆发式发展。

根据信托业协会的数据显示,2010年底信托业资产规模仅为3.04万亿元,2011年突破4万亿元,2012年就跳到7.5万亿元,随后2013年跳到10.91万亿元,2014年又涨至13.98万亿元,2015年增速才开始放缓。

而在这几年间,国民信托却与大部队反向而驰。数据显示,国民信托2011-2014年净利润分别为1.83亿元、3.33亿元、1.95亿元、1.78亿元;净利润增长率分别为331.96%、81.28%、-41.62 %、-8.62%。

这一惨淡的结果来自于国民信托仍未结束的股东变更剧情。2014年中,佳兆业的实际控制人郭英成从郑建源家族手中接过国民信托的控制权,交易对价接近30亿元。而数月之后,佳兆业被卷入项目锁定风波,郭英成逐渐将手中持有的国民信托股份转让给生命人寿及其母公司富德金控。

由于半年之内两易其主,违反了信托公司出资人三年内不得转让所持股权的规定,北京银监局自去年初开始调查国民信托。此番调查也让国民信托成为去年行业惟一一家未按时披露2014年年报的信托公司,迟至去年7月底,该公司2014年年报才正式发布。

不过,去年的夏天似乎是国民信托的一个分水岭。去年8月,保监会发布公告,原则同意富德生命人寿通过受让方式收购国民信托93.44%的股权。多位业内人士表示,虽然当前生命人寿的股东地位还没有完全确认,但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作为保险公司的生命人寿,收购信托公司需要保监会和银监会的双重批准。

“如果监管层真的要卡,国民信托业务是没法开展的,产品也就给停止报备了。现在监管层可能就是在思考怎么样结尾的问题,怎样圆满地披露出来。”廖鹤凯说道。

资本金拖累

国民信托有望迎来曙光。格上理财研究中心研究员樊迪认为,生命人寿控股国民信托,将给国民信托注入一定的流动性,对解决违约事件也有积极作用。

事实上,从去年年报就可以看出,国民信托已经有一点“旧貌换新颜”了。据国民信托2015年年报显示,公司全年信托资产规模增速达74.2%;实现净利润3.4亿元,同比增长91.13%;实现营业收入9.32亿元,同比增长101.72%。

这让国民信托脱离了行业老末的位置。据华融信托研究员袁吉伟统计,去年国民信托的信托资产规模排到行业第40名,名次上升12位;营业收入排名第48名,上升13位;净利润排名第55名,上升4位。

而此前被业内关注的河北融投及渤钢项目涉及到的信托计划兑付问题,在国民信托去年年报中也有所体现。截至2015年末,公司不良率为0.9%,其中次级类950.65万元,关注类资产2260.88万元。

年报还提到,短期策略包含“信托业务以项目融资等传统业务为主导,以逐步缩小公司信托规模、信托业务收入等多项主要指标与行业平均值差距为目标”。

奋起直追的国民信托,未来的发展是否会一帆风顺呢?业内人士坦言,还会有不少隐忧。樊迪表示,在信托业高速发展时期,国民信托由于资源、人力、自身实力等各方面原因,其发展速度不及大型信托公司,近两年虽积极引入战略投资者,开始大规模发展期业务,但确实受大环境下行趋势影响,业务发展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国民信托之前做的一些信托项目出了兑付问题,目前可能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存量项目的管理上,因此减缓了业务扩张的步伐。”樊迪说道。

业务扩张需要的另一个硬指标,国民信托目前也还不具备,那就是注册资本金。目前,国民信托注册资本金仅为10亿元,上一次增资还是2008年。而近两年,增资潮席卷了不少信托公司,此前业务发展同样不佳的光大信托,近来就不断在增资潮中露脸,先是今年3月将资本金从10亿元加至30亿元,近期还传出其计划增值至百亿元以上。

不过,一位业内人士透露,虽然国民信托已经开启了多元化的发展,但注册资本金可能成为其一道难迈的门槛。“目前行业内有增资的潜规则,很多公司有冲动,但监管层并不是都能同意,因为增资后就可以放大杠杆做业务,比如我有10亿元规模的资本金,可以做到800元-1000亿元的业务,有20亿元的话规模就更大,所以监管层要限制一下。”该人士说道。